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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这个神密人物又打电话来,可能他也知道口说无凭,别人难以相信,便提出来,可以赚钱后再付好处费。又说,你是王教授的朋友,我才相信你,否则这是一个信用交易,无法打官司,你信我就干,不信就拉倒。阿昌到底是年轻,敢冲敢闯,一拍大腿,干!广东人就是讲搏杀。于是双方在西餐厅见了面,阿昌见来者身份很难估清,穿着象个经理,举止象机关干部,说话口气象老师,只是一付墨镜,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不愿拿下。见面没什么寒喧,轻巧巧吐出七个字:长期权证要延期。阿昌一听,心里格登一下,知道这消息非同小可。长期权证,也就是国有股转配权证,是当初一些上市公司因国有股放弃配股,而转让给个人的那部分权证,交易时间比个人权证长,一般为半年,当时一共有6家上市公司有长期权证,由于时间临近,这几家权证价已掉到1角多有的甚至只有几分钱,如果延期,必将会大涨。阿昌忍耐不住,又追问:消息可靠吗?来者回答:不用多问,到今天知道这消息的人不会超过10个,希望你不要太贪,稍微买一些就行了。阿昌一听,忙说:就是就是,我的钱有限,不会多买。回到家,阿昌就积极调拨资金,准备大干一场。问题马上来了,自己的钱大多套在股票上,而所在证券部又不愿再透支。刚好不久前在另一证券部新开一户头,但才打入2万元钱。于是紧急约见这个证券部的经理。经理姓赖,原在西安教书,刚调进深圳不久。见面后,阿昌开诚布公把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经理,并说,这个机会我不能放过,希望能透支200万。2万元要透支200万,100倍的透支要求,使赖经理大吃一惊,头象拨郎鼓一样摇个不停,阿昌拼命解释,激动得满脸汗水,赖经理则双手抱胸,凝视阿昌的脸,沉思良久——他的内心也在作剧烈的斗争。终于他开口说:好吧。严肃的表情松驰下来,突又问阿昌:你今年多少岁?阿昌回答25,赖经理感叹地点点头说:我真羡慕你的年轻,你明天办手续吧。于是阿昌第二天开始大笔买进,一会儿价格就涨到0.6元。第三天市场似乎嗅出味道,跟风盘越来越大,价格直上1元,几天之后消息面市,价格转眼过1.8元,直逼2元多。阿昌这一宝押得干脆,大获全胜,资产一举逼近千万。他不失信诺,将10万元交给神秘人物,本欲多给一些,谁知此人一分钱也不多要,抱着钱袋,叫了一辆的士就绝尘而去,至今阿昌也不知其人姓名单位,留下一段难忘的回忆。阿昌也特别感谢赖经理,没有他的决断,也不会有自己的成功。赖经理后来升到公司副总裁,阿昌一直与他交往甚密,双方经常切磋聊天,进而合作办事,演绎了不少故事。不过这是后话。 李雨青
阿昌于是又知道原来还可以用钱来买信息,就把视线转向上市公司。先后与几家上市公司的董秘建立了联系。吃饭、打牌、游玩、送礼,培养了感情,然后婉转提出有偿获取信息。果然,用钱开道,无往不胜。从第一家获得了要高送配的信息;从第二家获得即将开始进行的几个新项目和利润增长点;从第三家获得庄家的动向和底牌。于是,阿昌进货的进货,跟庄的跟庄,炒差价、炒题材、炒送配,得心应手……
阿昌的资产不断以几何级数在增长,他再不是那个坐在证券部操盘的小阿昌了。他买了车,买了别墅。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,当老板,于是下面的人都叫他昌哥,虽然他还不到30岁。这天他把王教授叫来商议,王教授现在已是他公司的顾问。商议的内容是能不能在股市里搞得更大一些,能不能自己坐个庄呢?阿昌目光炯炯,透过办公室大大的玻璃窗俯视深圳繁华的街道,他想,在这个股市上,只要有钱、有朋友、有信息,就应该无往而不胜吧?! 学习更多股票知识http://zhishi.miaogu.com
阿东:邪非之道不可取
题记:中国古代有“依法不依人”、“依义不依语”、“依智不依识”之说。即对世间万象要依真理、依规律、依智慧,而不要靠个人、靠虚语、靠俗见。股市中人,笑傲股海,也要依靠自己的智慧、遵循股市之规律,遵照法律法令,不要去信个人、听消息、走偏门。脱离邪非,才能在涨跌之间真正做到清净自在。
上一期讲的是阿昌的故事,其实没有讲完,阿昌的故事太多了,他的炒股经历和遭遇,可以写一部长篇小说,只是“动态”篇幅有限,只能割舍。但是他与阿东的恩恩怨怨却不能不写,不能不谈。
阿昌的资产经过几年的捣腾,已经达到5千万的水平。几千万的资金再去跟庄、炒短线,耍点小聪明,利用舆论造造市,掀风作浪,赚个几十万,阿昌觉得太累,也没有什么意思。况且资产大了,进进出出也困难,辛辛苦苦买进去,建好仓,不久又得辛辛苦苦抛出来,钱不能闲着呀!还得找股票买,实在劳神费力。为什么不找一只股票长期做下去呢,别人可以做庄,自己为什么不能?阿昌是个有抱负的人,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,想干一件事,就一定要干成。他开始物色股票,制定计划,策划行动方案。总的设想是找一家流通盘小的公司,买上一些筹码,锁定,然后进行一些重组和关联交易,改善公司的经营状况,拉高股价,再通过高送配和增发,稀释股价,再拉高,这样通过二三年内的反复炒作,使股价在不断拉高、除权后达到相对高位,再从容撤兵。计划虽然周密,但算来算去,资金总是不够充裕,锁仓要钱,拉高要钱,对倒要钱,公关要钱,舆论宣传、鼓动也要钱。阿昌到底是个体经营,不能从银行借贷,也不能从信托公司融资,只能通过证券部透支一部分。阿昌的朋友虽然多,但资金量皆不大,看来必须找一个大资金量的主子合作才行。这时阿东出现了。 叶弘
阿东是一副高干子弟的形象,剪的板寸头,一件T恤包裹着粗壮的身材,白净净的脸,一口京腔,典型的北方人,却喜欢别人叫他阿东。递上来的名片,有一长串的头衔,叫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办公地点设在香港中环,据说本人也是香港身份。走到哪里总有一个女秘书陪着,在旁不言不语,偶尔一笑,露出两个酒窝。应该说阿昌与阿东过去有过交往,阿昌在炒西北一只股票时,阿东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他,电话里互相通报了一些信息,阿东大咧咧的口气和财大气粗的魄力给阿昌留下深刻的印象。这次阿昌找上阿东,话未说完,阿东就打起包票:没问题,我在兰州有大笔投资,可以调用的资金几个亿,你这点钱小意思。阿昌一听非常兴奋,听听阿东的口气,又是没问题,又是小意思,到底是财大气粗,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几个亿,真不简单,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有钱呀!真不明白。不明白就不明白,这世上的事不可能叫人全部清楚明白。阿昌于是急急邀请阿东来深圳游玩洽谈,在接风洗尘宴上,阿东一张嘴就把阿昌镇住了,他讲的全部是中央内幕,皇城趣闻,政治局的议题,国务院办公会议的决定,中央领导人的批示,都在言谈之间不时透露出来。又不时提到,国务院前任副秘书长某某是他爷爷的战友,前某部长是他爸爸的同学,外交部的某某是一个大院里住的,总参的某部长助理是同学的叔叔。话题一拉开,又谈起时事政治,什么中共情报三杰、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内幕……滔滔不绝的话题把阿昌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,根本插不上嘴。席后,阿昌问他是去桑拿,还是去歌舞厅,或者打保龄球,阿东都不屑一顾,伸一个懒腰说,今天晚上就算了吧,我们谈正事,什么时候我请你们去内蒙大草原,去打猎,开一辆美国吉普,拿一把英国冲锋枪,在风驰电掣之中打黄羊;又说:干脆去看敦煌吧,你们到兰州,我搞一架阿尔帕军用直升飞机送你们鸟瞰黄土高坡……阿昌在一旁自惭形秽,到底是档次不同,玩的就是不一样,和阿东一比,自己几十年简直白活了。这回可真的认识一个高人了。

